Tornado Cash案再审：检察官援引“比特币雾”裁决强化管辖权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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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检察官正利用一起涉及加密货币混币器“比特币雾”的新上诉法院裁决，加强其反对Tornado Cash开发者罗马·斯托姆（Roman Storm）无罪申请的立场。在10月5日提交给纽约南区联邦法院的文件中，检方引用了哥伦比亚特区巡回上诉法院9月25日的判决，该裁决维持了对“比特币雾”运营商罗曼·斯特林诺夫（Roman Sterlingov）的定罪及150个月监禁刑期。

“比特币雾”案为何成为关键判例？

上诉法院确认，针对斯特林诺夫的四项指控——包括洗钱和运营未持牌货币传输业务——均在华盛顿特区具有管辖权。政府方面指出，这一裁决直接支持其论点：即从曼哈顿进行的Tornado Cash交易可在斯托姆案件中确立管辖依据。然而，美国地区法官凯瑟琳·波尔克·费拉（Katherine Polk Failla）尚未就斯托姆的审判后无罪动议作出裁决。

管辖权争议的核心：用户行为能否构成犯罪基础？

管辖权的关键在于，犯罪行为是否在某地发生到足够程度，使联邦法院有权提起诉讼。在斯特林诺夫案中，一名卧底特工从华盛顿特区使用“比特币雾”，存入约250美元比特币并完成一次小额转账。法院认定，通过该服务在该地区接收和提取资金，已构成洗钱活动的一部分，足以确立管辖权。对于未持牌货币传输的指控，法院单独认定，只要证明服务服务于当地客户，即可建立管辖基础。

检方表示，类似事实出现在斯托姆案中。证人沙基布·艾哈迈德作证称，他从曼哈顿公寓访问Tornado Cash并存入资金，持续数日。斯托姆辩称，该交易未充分推进共谋行为，因此无法在纽约南区确立管辖权。

小额交易是否足以支撑起诉？

检察官强调，“比特币雾”案中的交易规模极小，但法院仍认定其具备法律意义。尽管该服务处理了数亿美元资金，但管辖权分析主要基于卧底特工的一次操作。法院驳回了斯特林诺夫关于“政府制造管辖权”的质疑，认为即便交易微小，只要与整体洗钱功能相关，即可构成合法依据。

在当前案件中，庭审证据显示，额外存款会扩大混币集合规模，提升资金追踪难度。检方据此主张，即使艾哈迈德的资金停留时间短，其行为仍协助实现了协议的核心匿名功能，从而构成共谋的一部分。

案件进展与未决问题

2025年8月，曼哈顿陪审团裁定斯托姆犯有串谋经营未持牌货币传输业务罪，但在洗钱罪和制裁共谋罪上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随后，斯托姆提出无罪判决请求，理由是检方未提供足够法律证据支持定罪。其辩护团队还挑战了政府对货币传输法的解释，尤其涉及美国金融犯罪执法网络（FinCEN）的指导方针，引发审判前争议。

费拉法官已于2026年4月听取无罪动议辩论，但尚未发布裁决。若两项僵局指控仍有效，斯托姆将于2027年4月26日重新受审。

政策与司法之间的张力：财政部撤回混币器规则

司法部提交文件当天，财政部金融犯罪执法网络（FinCEN）宣布撤回2023年一项针对可转换虚拟货币混合的提案。该草案曾将国际混币交易列为高风险类别，并要求受监管机构加强报告义务。FinCEN表示，在评估公众意见后，为使数字资产规则更具针对性，决定撤回该提案。

斯托姆对此公开批评，指出检方仍在追诉其刑事案件，而财政部却在退缩监管框架。然而，两者解决的是不同层面的问题：FinCEN的撤回仅取消拟议的报告制度，并不改变现有刑事法规的适用性，也不影响纽约南区管辖权的合法性。

因此，最终决定仍取决于费拉法官对无罪动议的裁决，该裁决将直接影响斯托姆定罪状态及未来类似案件的法律边界。

对开发者的长期警示

尽管监管方向出现调整，但司法实践表明，即使在缺乏明确立法的情况下，检察官仍可基于现有反洗钱与货币传输法律，对全球可访问的去中心化协议发起刑事追责。这使得开发者即便不在特定司法辖区设有实体，只要其工具被用于本地交易，也可能面临法律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