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S警告：AI投资热潮崩盘速度或超2008年银行业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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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清算银行警告：AI投资泡沫破裂或引发比以往更剧烈的市场震荡

国际清算银行（BIS）警告称，如果人工智能领域出现类似以往经济衰退的大规模收缩，其对全球股市的冲击可能远超历史上的任何一次衰退。这背后的担忧在于，由于AI融资存在诸多不确定性，全球范围内大量AI项目的投资高度集中于少数投资者手中，导致这些投资者极易因投资组合的快速去杠杆化而陷入困境。

根据BIS于6月28日发布的最新年度报告，AI已成为影响全球经济的三大“压力点”之一（另外两个是通胀和主权债务压力）。这些发现强烈表明，未来几年科技公司将继续在AI领域投入巨资。麦肯锡此前估计，到2030年，全球为满足日益增长的计算能力需求，累计资本支出将达到约6.7万亿美元，其中5.2万亿美元用于支持AI的数据中心，1.5万亿美元用于传统IT基础设施。

该公司还预测，到2030年，全球数据中心容量可能近乎翻三倍，其中约70%的需求将由AI工作负载驱动，这凸显了AI基础设施、半导体技术、电力系统及数据中心领域持续投资的必要性。此外，随着股价持续上涨以及投资者信心重返股市，AI投资回报不及预期的相关不确定性，可能带来比历史上更为严重的后果。

BIS指出AI融资中的风险

根据BIS的报告，流入AI领域的大部分资金是通过对冲基金、私人信贷工具及其他类型的非银行金融中介（NBFI）流动的。这些机构通常不像许多受监管的金融机构那样受到同等程度的监管监督。由于缺乏充分监管，金融服务业的这一领域仍存在一些隐患——如果市场情绪转向不利，损失可能会被显著放大。

BIS过去几年进行的多项研究都反映出对NBFI的普遍担忧，这些报告多次警告NBFI（常被称为“影子银行部门”）的快速增长，以及金融风险正因此日益集中在银行体系之外。尽管自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以来，银行普遍通过提高资本充足率改善了资产负债表，但杠杆和流动性风险已转移至其他类型的非监管金融服务提供商，如投资基金、对冲基金、私募股权基金等，这可能导致监管机构更难察觉金融市场的系统性动荡。

BIS亚太区首席代表张涛指出，全球金融体系的相互关联性可能导致市场修正以超乎以往的速度发生。“修正的速度可能比以往任何一次银行危机都要快，”张涛表示。

BIS进一步指出，当前情况与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高度相似。无论是利率上升还是AI投资回报未达预期所引发的风险重估，都有可能像全球金融危机期间那样对信贷市场造成冲击；不过，两次危机中问题传导的渠道会有所不同。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中，问题主要源于银行和住房抵押贷款领域过度使用杠杆；而在当前情况下，大量风险集中在几个领域，包括相互关联的科技融资、私人信贷市场以及非银行放贷机构。

资本支出热潮转向投资低迷

BIS从经济角度而非纯金融角度界定了关键风险。如果AI投资未能产生足够的回报，企业可能会推迟大规模资本支出，从而将当前的投资热潮转变为BIS所说的“长期投资不足”时期，并可能对金融资本的可得性产生间接影响。

BIS的报告将当前AI投资周期置于更广泛的历史趋势中，这些趋势涉及革命性技术的快速投资，包括19世纪30年代的运河建设、19世纪40年代英国的铁路建设热潮、20世纪20年代末的经济电气化，以及20世纪90年代末的互联网泡沫。这些历史案例无一例外地经历了急剧衰退——当快速投资超出了创造可持续回报的能力时，泡沫随之破裂。BIS认为，AI产品和服务开发商与云技术之间的激烈竞争，可能使类似过度投资的情况持续下去，从而损害长期利润。

报告警告称，科技股估值大幅下跌可能引发比以往更严重的宏观经济后果，因为AI支出已深度融入企业预算、盈利预测以及整体增长预期之中。此外，BIS指出，当前家庭对股市的参与度比过去几十年更高，因此由科技股引发的市场修正可能会对家庭产生更大的经济影响。

在谈到脆弱的全球环境时，BIS总经理帕布洛·埃尔南德斯·德·科斯表示，2022年的通胀冲击仍令所有经济主体记忆犹新，这意味着供应链一旦再次受到干扰，通胀预期可能再次脱锚。

未来走向如何？

BIS在欧洲央行主办的辛特拉年度研讨会之前发布了这份报告，全球政策制定者将在会上就这些威胁稳定的议题展开辩论。具体到AI领域，最关键的几个因素包括：AI投资的企业盈利能否支撑近期的大规模投入、资本支出是否维持在当前水平，以及银行和监管机构能否提高对支撑AI增长的非银行融资来源的透明度。BIS警告称，财政/金融监管改革拖延得越久，后续市场调整就会越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