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持有加密货币的美联储主席明确表示不会救市

2026-07-21 01:36 lo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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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文·沃什曾持有稳定币企业和十余个协议的投资，称比特币为“新黄金”，成为美联储历史上对加密货币最友好的主席。随后国会质询美联储是否会在挤兑中救助该行业，他说出了一个行业未曾预料到的词。

摘要

7月14日，在作为美联储主席的首次国会听证会上，凯文·沃什告诉众议院金融服务委员会，如果加密或稳定币行业面临挤兑，美联储不会救助它们。他所说的话之所以分量十足，是因为说话者本人：在确认提名前，沃什披露了他在一家比特币支付初创公司、Bitwise、一个稳定币企业以及十余个协议中的风险投资，这些均在美联储道德规定下剥离。他的表态留有余地。在同一场交流中，他承诺在未来四年内尽力缓解极端风险，并拒绝排除未来任何干预的可能性——而这正是政策实质所在。背景让这一表态更加尖锐：稳定币市场规模接近3100亿美元，纽约联储的一份报告发现稳定币压力可能传导至银行，而加密行业迄今为止唯一的一次救助——2023年硅谷银行干预事件，使USDC重新挂钩——纯属意外。沃什表示美联储正争分夺秒地按时发布《GENIUS法案》规则的四天后，所有机构均错过了截止日期，使得该行业同时面临一个被否认的兜底和一份未完成的规则手册。

本月加密领域最重要的一句话并非出自加密行业之口

它出自7月14日一场众议院听证会，由一位上任仅两个月的美联储主席在回答一位多年来一直是该行业最坚定反对者的国会议员的提问时说出。众议员布拉德·谢尔曼询问凯文·沃什，美联储是否会像2008年支持货币市场基金那样，为陷入困境的数字资产公司提供兜底。沃什在危机期间曾身处美联储内部并协助设计了那些救助计划，他回答道：“我们不想从事救助业务，到此为止。”接着他补充说，目标是不让任何人被救助，包括加密行业。该行业十年来一直假设，如果最坏情况发生，传统体系下的安全网会不情愿地延伸到数字领域。美联储史上最友好的主席刚刚表示不会，而他表述中的细节比标题更重要。

做出承诺的人

沃什的履历让这一声明同时具有双重分量。他于5月15日上任，并于6月主持了首次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会议。在此之前，他在2008年危机期间是美联储史上最年轻的理事，在本·伯南克手下任职，参与构建了他如今否认的紧急计划。随后几年，他是美联储扩张足迹最激烈的内部批评者之一，反对大规模资产购买和2020年疫情贷款工具。一位设计过救助、目睹了它们对激励措施的影响、并得出结论认为该机构绝不应再重蹈覆辙的主席，在说“到此为止”时并非随口一说。他是在陈述职业生涯的立场。而履历中加密相关的一面则让此事更为引人注目。在确认提名前，沃什披露了他在一家比特币支付初创公司、加密指数管理公司Bitwise以及一个稳定币企业中的风险投资，同时涉及十余个区块链协议，这些均在美联储道德规定下剥离。他曾称比特币是40岁以下投资者的“新黄金”，并在4月的确认听证会上表示加密货币不应存在于金融体系之外——该行业正确地将这句话解读为一道进入的门槛。这不是鲍威尔式的制度主义者与加密保持距离，也不是沃伦的盟友对其进行追猎。这是有史以来最接近“加密原生”的人掌管世界上最重要的央行，而他正是那个告诉该行业风险自负的官员。这种组合利弊兼具，市场应同时把握两面。来自一位同情加密的主席，“不救助”意味着尊重：该行业已足够成熟，能够承担自身损失；而预先承诺不救助，正是防止道德风险、避免市场成为国家附庸的方式。来自任何一位主席，它都意味着通知：企业、托管机构和发行方默默计入的推定联邦兜底，已被唯一有权否认的人公开否认。

“到此为止”中的保留

标题中的句子是绝对的。但完整的交流并非如此，两者之间的差距正是所有严肃问题所在。在“到此为止”之后，沃什立即告诉立法者，美联储将在未来四年内尽一切努力缓解可能出现的极端风险。在被追问谢尔曼实际提出的场景——一场对某个发行方的挤兑蔓延至整个3100亿美元行业时，沃什拒绝做出绝对承诺，包括《美国银行家》在内的观察人士指出，他并未排除未来任何干预的可能性。他还回避了关于美联储第13(3)条紧急贷款权力的具体细节，而该权力正是所有现代救助实际所依赖的法律机制。若以律师的方式解读，其立场是：政策上不救助，但保留酌情权作为事实。这不是虚伪，而是央行发言的方式——因为一位真正在所有情况下都排除干预的主席，等于为未来的某些危机写下自杀式声明。但这意味着听证会的实际内容比市场最初解读的要窄。沃什否认的是对救助的常规预期，即大型托管机构或发行方倒闭会自动引发2008年剧本的假设。他保留的是当一场失败不再是加密事件而开始成为系统性事件时采取行动的选项。因此，分界线在于“极端”一词，而无人知晓其界限何在。一个中等规模的发行方脱钩、烧毁其持有者，根据这份证词，只能自生自灭。而一场针对最大稳定币的挤兑，传导至其储备所在的美国国债和回购市场，迫使抛售那些银行和货币基金也持有的资产，则开始看起来像央行需要防范的溢出效应。纽约联储自家员工今年的一项研究发现，稳定币活动可能向银行传导流动性压力——这正是你认为极端场景可能发生时所做的分析基础。沃什的证词为小型失败划出清晰红线，而为大型失败则故意模糊，而这模糊之处正是政策所在。

考验承诺的历史

认真对待“不救助”的理由以及怀疑它的理由，都存在于同一两个先例中。第一个是2008年本身，沃什曾从内部目睹。他从中得出的教训是标准的危机后批判：救助滋生救助，兜底被计入价格，机构会膨胀到其背后担保的规模。谢尔曼提到的货币市场基金支持就是完美例证，因为它将一个承诺类似现金的产品变成了政府实际使其类似现金的东西，而该行业随后花了十年时间对抗旨在防止重演的改革。一位决心不让稳定币成为下一个货币市场基金（在隐性担保下膨胀）的主席，只有一种工具：在危机之前早早大声拒绝担保——这正是7月14日所做的。第二个先例指向相反方向，且加密行业亲身经历过。2023年3月，Circle披露其33亿美元USDC储备存放在倒闭的硅谷银行，该币种跌至约87美分。使其恢复挂钩的不是加密基础设施或套利，而是联邦存款保险公司（FDIC）的系统性风险豁免使SVB储户得以全额获赔——这是一次针对区域银行的救助，恰好波及了稳定币。加密行业迄今为止唯一的救助是一次意外，是传统体系自救的溢出效应。令人不安的解读是，这正是下一次可能发生的方式：不是作为救助加密的决定，而是作为救助加密所连接事物的决定，而该行业的风险敞口随之而来。沃什可以拒绝救助加密，但最终仍可能救助它，因为管道如今是共享的——这正是他自家员工的研究不断记录的事实。《GENIUS法案》进一步复杂化了这一局面，其方向支持了他的立场。该法案要求全额流动性储备，并在发行方破产时优先于其他债权人支付稳定币持有者——这是一套处置机制，是你构建的用于在不救助的情况下允许失败发生的东西。7月15日，在参议院银行委员会，沃什敦促各机构协调其GENIUS规则制定以防止监管套利，并被描述为争分夺秒地按时发布美联储的部分。三天后，法定截止日期已过，但没有任何机构完成。因此，该行业处于最奇怪的配置中：兜底已被否认，证明否认合理的处置规则手册尚未完成，而让规则手册具有约束力的生效日期（2027年1月18日）却是固定的。没有安全网，没有操作手册，计时器在走。

对各方意味着什么

对于稳定币持有者而言，这份证词加上FDIC确认稳定币钱包不享有传递存款保险，明确了保护层级。持有者的安全取决于发行方的储备和《GENIUS法案》的优先规则，而非任何联邦担保——两者之间的区别，就是破产中强有力的法律主张与资金“就在那里”的区别。全额储备使失败不太可能；但现在没有任何东西能让失败变得毫无代价。对于托管机构和中心化平台，信息更为尖锐。这些实体的商业模式最接近2008年实际被救助的机构，而它们假定的兜底已被指名道姓地否认。大型加密平台上的对手方风险曾可被联邦干预的假设（FTX的债权人可以证明这始终是虚构）一笔带过，而如今这一假设的虚假性已有主席证词佐证。对于自我托管，没有任何改变——这正是其倡导者会大声且正确地提出的观点。由自己密钥持有的资产从未处于救助范围内，也无需如此。这份证词，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对该行业创始设计的一次无意推销。而对于美联储本身，这一声明是一场赌博。如果下一场加密失败被控制住，沃什将廉价地兑现承诺的信誉。如果下一场失败足够大，波及银行、货币基金和国债市场，他将面临每一位“不救助”主席最终都要面对的选择：在承诺与恐慌之间，而历史上这一选择的结果并不站在承诺一边。伯南克也不想从事救助业务，但业务找上门来。

道德风险账本

在与谢尔曼的交流之下，存在着一个真正的经济论点，它值得被直白地阐述，而非通过口号——因为你对它的立场决定了这份证词是纪律还是虚张声势。支持“到此为止”的论据是2008年的道德风险账本，沃什曾亲眼目睹其编写。兜底一旦被揭示，就会进入定价。货币市场基金承诺现金般的安全性数十年；当这一承诺在2008年破裂，政府事后将其变为现实时，该行业内化了这一担保，抵制了旨在移除它的改革，并在隐性补贴下又增长了十年。同样的机制应用于稳定币，很容易描绘：让市场相信美联储站在最大发行方身后，这些发行方就会在预期中成为公用事业，它们的币种像没有保费的保险存款一样交易，其储备管理者会为了担保所允许的收益而追逐风险，而最终的失败会因为信念的积累而逐年扩大。在这本账上，拒绝救助最便宜的时机是现在，大声地，在任何危机让拒绝变得昂贵之前——而拥有沃什这样履历的主席，正是会坚持提前支付代价的那位官员。反对完全按字面理解“到此为止”的论据，是同一本账向前读。不救助原则具有特定的历史属性：它们一直有效，直到某个下午它们不再有效为止。美联储无意救助投资银行，直到贝尔斯登；无意救助保险公司，直到AIG；而2023年区域银行事件（那个意外救助了USDC的事件）始于官方保证系统稳健且不考虑非常措施。该原则作为偏好是真实的，作为约束却是软弱的——因为约束恰好在你履行它成本最高的时候受到考验。市场知道这一点，这导致了令人不安的均衡：一个被否认但大家仍怀疑存在的兜底，几乎与一个被承认的兜底功能相同，只不过没有人为此付费，也没有人对其进行监管。理论上，打破这种均衡需要一套足够可信的处置机制，使得失败实际上能够发生。这就是证词与错过的《GENIUS法案》截止日期之间的深层联系，也是为什么这两个故事实际上是一个故事。该法案的持有者优先规则和全额储备要求是“可允许失败”的机制：如果发行方能够有序死亡，持有者从隔离的流动性储备中优先获得偿付，那么美联储拒绝干预就是可信的——因为不干预不再意味着混乱。但这一机制存在于未完成的规则中。在赎回机制、托管标准和监管触发条件最终确定之前，发行方的失败将通过临时应急措施来解决，而临时应急措施正是历史上所有不救助原则消亡的环境。从最字面的意义上说，沃什的承诺只与其同行监管者未能按时交付的规则手册一样强大。他在截止日期前四天画下了红线，而截止日期证明他脚下的地面仍然是湿的。

关注要点

规则落地的位置。未完成的《GENIUS法案》规则手册是言辞背后的实质。一个拥有真实储备、赎回和处置机制的完整制度，使“不救助”变得可信，因为失败变得可处理。而明年仍悬而未决的规则手册，则会使否认成为市场最终可能检验的虚张声势。储备链的集中度。纽约联储指出的传导渠道，位于稳定币储备的存放地：美国国债、回购和银行存款。最大的发行方（市场接近3100亿美元，两家发行方主导）越增长，一场挤兑就越不再是加密事件，而开始成为货币市场事件——这正是沃什的保留条款所针对的类别。第一次中等规模的失败。对该原则的纯粹检验不是大灾难，而是中等灾难：一个足够大能上头条、又足够小能真正“允许失败”的发行方或平台。如果美联储和财政部袖手旁观，承诺便有了牙齿。如果数小时内官方安抚声明开始出现，市场将得出结论：旧制度从未离开。